近日,楊毅斌HERO PAVEL個展“400個故事,400件禮物”在A4美術館落幕。展覽期間,觀眾可以登記心儀的作品,並在展覽結束後免費領取。最終,有300餘件作品被選中帶走。
作品贈予現場。
這並非楊毅斌首次以作品贈予探索藝術分享。此前,他曾在威尼斯雙年展平行展中實踐這一方式。此次成都個展延續了相關理念,並以約400件作品為觀眾提供選擇。領取作品的人來自各行各業,有年輕人、老年人,也有外地與國際遊客。他們有人喜歡作品的視覺效果,也有人認為作品很有想法。

作品贈予現場。
作品的領取讓觀眾進一步參與作品的流通,也使展覽的影響從美術館空間延伸至日常生活,讓作品在新的生活環境中繼續被觀看和感受。這正是楊毅斌所關注和探索的話題:在AI時代,當作品不再稀缺,不再唯一,作品與觀眾傳統的單一的觀看關係將被打破,作品的從屬性的關係也必將產生變化。
從觀看到選擇
“400件禮物”並不是一場單向贈送。作品是否被帶走,取決於觀眾自己的判斷:他們可以因為畫面、顏色、材料或某種說不清的感受而選擇一件作品,也可以只是覺得它適合自己的生活空間。
這種機制把“觀眾喜歡什麼”變成了展覽中可以觀察的事實。楊毅斌認為,藝術的功能不應侷限於展示,也可以成為人與人交流的媒介。觀眾領取作品,既是獲得一件藝術品,也是在回應藝術家發出的分享邀請。
300餘件作品被送出,既是展覽的一項實際數據,也說明有相當數量的觀眾願意把AI作品帶回生活。數字無法說明每個人選擇的原因,卻為討論AI藝術的接受度提供了具體依據。
作品贈予現場。
以分享拓展作品的流通方式
圍繞AI藝術的討論,常常集中在技術如何生成圖像、創作過程是否屬於藝術,以及人工智能會如何改變藝術家的角色。楊毅斌關注的有一個更直接的問題:人們是否願意把AI生成的作品視為藝術作品,是否會欣賞它,並願意與它建立關係。特別是AI作為數字資產到物理層面的轉換。
展覽沒有要求觀眾先認同某種理論,再去理解作品,而是讓他們從視覺感受和個人判斷出發。楊毅斌認為,讓更多人認可AI作品的價值,接受這種作品形式,是展覽意義的一部分。這一目標並不依賴抽象的結論,而是落在觀眾的實際反應上。
作品贈予現場。
作品贈予也改變了人們通常接觸藝術品的方式。觀眾不需要先成為收藏家,也不必通過購買來表達對作品的興趣。免費領取降低了獲取作品的門檻,也讓“擁有一件藝術作品”不再只是少數人的經驗。楊毅斌將這一做法視為對藝術分享理念的實踐,同時也希望減少資本因素對藝術交流的干擾,讓人與人之間通過作品建立更直接的聯繫。
這並非否認藝術市場或作品價值,而是嘗試打開另一種流通方式:作品可以進入市場,也可以通過贈予與分享抵達觀眾;可以被收藏,也可以成為人與人交流的媒介。
作品贈予現場。
從擁有作品到參與創作
這意味著,參與者的角色可能發生進一步變化:他們不只是接受作品的人,也可以成為創作過程中的行動者。AI提供了新的創作條件,但技術本身並不會自動帶來平等的表達機會。如何讓更多人有機會嘗試創作,如何讓創作成果繼續進入分享與交流,仍需要具體的方法和實踐。
作品贈予現場。
楊毅斌關於“人人都不是藝術家”的思考,並非簡單地宣稱每個人都已成為藝術家,而是指向創作權利和表達機會的擴展。未來,不只是讓更多人擁有作品,也包括讓更多人表達想法,並讓這些表達有機會被他人看見。
作品贈予現場。
從威尼斯到成都,楊毅斌持續嘗試以作品分享連接藝術家與觀眾。“400個故事,400件禮物”已經結束,但人與作品、人與人之間的聯繫仍在延續。這種聯繫能否進一步走向共同創作,還有待新的實踐回答。
編輯:黃茜